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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無殼蝸牛之前我只是隻非常渺小的毛毛蟲,每天在地上爬,是無殼蝸牛運動改變了我的一生,讓我破繭而出。」回憶起1989年的夜宿行動,無殼蝸牛運動發起人李幸長感嘆不已。即使25年來,李幸長經歷了創辦連鎖鍋貼店「四海遊龍」、參選立委等等人生歷練,也早已購屋晉身為「有殼族」,李幸長談起居住正義仍是義正詞嚴,好比自己仍是當年那個發現再也買不起房子的小學老師。

 

一時氣憤 國小老師踏上社會運動之路

 

「其實一開始純粹只是因為一時氣憤。」李幸長回憶起當年發起無殼運動的經過,那時的他並不了解社會運動,也從未上過街頭,純粹只是因為民國77年時把房子賣掉後,沒想到房價一去不復返,短短一年半的時間內,全台的房價就飆漲了五倍之多!房價狂飆讓李幸長驚覺自己再也買不起房,就是這股氣憤,讓李幸長踏上了無殼蝸牛運動之路,就此改變了一生。

 

儘管擁有滿腔熱血,但一個社運素人要如何號召4萬人上街,完成當年轟動一時的夜宿忠孝東路行動呢?李幸長說自己當時只是發言人,實際上組織群眾的是台大城鄉所,他的故事被媒體報導出來後,城鄉所的學生們主動聯絡他,因而促成了無殼蝸牛運動。雖然李幸長當時第一次接觸社會運動,卻讓他體會到居住正義及群眾發聲的重要性,於是在無殼蝸牛後,李幸長決定投入立法委員的選舉,「用選票完成民調,看看有多少人還注意這個運動。」

 

這個看似魯莽的決定卻意外促成「四海遊龍」鍋貼店,讓李幸長成為董事長。他提到當初由於投入選舉負債,不得已只能去做生意,沒想到最後卻成為全台的知名連鎖店。這次的落敗並非李幸長最後一次參政,提起後來成立明月聯盟投入總統連署,「我當時只是想要為居住正義發聲,沒想到媒體根本不報導我的政見,只說我要選總統,這是對我的侮辱!」李幸長提高音量,氣憤地捍衛自己的理想。

 

20140929-smg0004-012-李幸長(吳逸驊攝)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


中產階級應覺醒已降為新貧階級

 

談起無殼蝸牛25年後的進化版本「巢運」,李幸長認為中產階級應該要覺醒。他提到25年前,中產階級還在為了攀升5倍的房價沾沾自喜,認為自己可以靠著房屋增值而賺取利益。然而即使房子從100萬漲為1000萬,意味著當年200萬的房子也將漲為2000萬,最後中產階級只會發現自己根本換不起屋,他認為在25年後的今天,中產階級應意識到自己早已降格為新貧階級,若不再發聲,世世代代將進一步淪為赤貧階級。

 

他舉出1919年英國政府將住宅確立為人民社會權利的例子,說明心中的居住正義,他認為住宅是基本人權而非商品,提供住宅滿足公民的社會權利是政府的責任。他批評政府及御用學者不斷灌輸民眾「住宅是自由市場商品」的概念,因為害怕得罪財團及資本家,先前財政部對於中研院提出的稅制改革也只敢推房地合一,而刻意避開追求公平正義的實價課稅。李幸長痛批,不論國民黨或民進黨執政,稅制永遠在縱容財團炒房,李幸長激動到揮動手勢,咬牙切齒地說道「國民黨和民進黨其實是同一個黨,名字叫資產階級政黨。」

 

雖已晉身有殼仍要為無殼蝸牛發聲

 

「老實講,我並非高房價的受害者,現在也住得比大多數人都舒服,但我站出來跟我的身分無關。」對於目前在天母擁有豪宅,「有殼」的身分難免遭人質疑是否能如當年代表無殼蝸牛發聲,李幸長坦然地表示,即使自己現在住得好,仍希望能喚醒群眾「住宅非商品」,住宅最重要的是居住價值而非價格。

 

為宣揚住宅正義的理念,李幸長先前曾於報紙發表社論<年輕人,你為什麼不憤怒?>,引起各界討論。對於現下年輕人為何不對高房價憤怒的原因,李幸長認為「當一個問題已經不能解決的時候就不是問題了。」現今的房價早已高到讓薪水停留在16年前的年輕人絕望,只鼓勵年輕人及時行樂、過度消費,「這不能怪年輕人,社會沒給他們希望,存錢要做什麼?」李幸長無奈地說,高房價現象讓所有年輕人都成為「靠爸族」,沒爸可靠的年輕人則是完全看不到未來。

 

25年前,李幸長擔任無殼蝸牛活動總指揮。(崔媽媽基金會提供)

 

對於下個月4日即將夜宿仁愛路的巢運行動,李幸長說早在8月26日無殼蝸牛25周年時就已交棒給年輕人,但他將印製一百萬份<年輕人,你為什麼不憤怒?>傳單分發到全省各地為巢運宣傳。他自認25年前的自己是個溫和的人,但25年來未見改變的房價問題,讓他知道不能對政府客氣,從今天起他不參選也不當官,「就用我這兩條腿及汗水去發傳單,讓老百姓看到什麼是國民黨民進黨的真面目。」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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